人虽小,若水草草看了眼字条里的内容,操的闲心倒是很大。

浴桶里热气氤氲,若水用葫芦瓢舀起温水浇在他肩头:“抬手。”少年笨拙地照做,蜜色肌肤泛起层亮晶晶的水光。上下打量一番,若水又道:“闭眼。”

温热布巾擦过脸颊时,少年睫毛轻颤,像是不习惯却又强自忍着不躲开。气氛难得有些温情,若水放慢动作:“这么乖,不如留在观里当个药童?”

听不懂复杂的长句子,少年本能摇头,从桶里溅出来的水花很快打湿若水衣袖。

“不愿意?”面不改色在对方身上摸了数把,若水对这种送上来的向来是欣然笑纳:“那贫道只好”

“妙。”

发音生硬的猫叫声再度响起,紧张地吞咽下一口气,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在提防她一言不合又把自己顶住。

“这么怕我?”若水摇摇头:“其实贫道最擅长的不是炼丹”她贴近对方耳畔,温热的气息激得他面皮滚烫:“是逗猫。”

“你说,猫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丹房西侧药柜泛着陈年的草木香,若水敲了敲手边药碾:“这是灰雀头,若是未经熬煮,咬一口就能辣出眼泪。”

话音未落,少年盯着她掌心的土黄色根茎,忽然抓起来塞进嘴里。

“吐出来!”若水迅速伸手掐住他两颊,“让你闻不是让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