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小道童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东角门来了个还愿的,说是谢你出的主意。”

勺子在香块上压出个月牙印,若水奇道:“我出的主意?”

“可不是,”小道童拉着若水就往外走,“送来的还是个大活人呢!”金头发、绿眼睛,小道童点着下巴——不对!那人两只眼睛的颜色一深一浅,不都是绿的。

“哦?”给她送人?

来了几分兴致,若水随手把银勺插在发髻上转出丹房。

只见那异族少年正拘束地站在院里,发梢还沾着从炉子里飘出来的没烧完的功德金纸,倒是那一双眼睛,若水暗暗满意,的确比她新收的蜜蜡无事牌还鲜亮。

若水开口:“你——”

“呜汪!”

突然从经幡后蹿出来,二宝又一次惊得优伶仄着脚步撞翻东西。惨遭袭击的蒲团被他踢到几步外,屋脊上的的麻雀也跟着呼啦啦尽数飞走。

“二宝?来。”

若水已经见到了人,打量对方没有婉拒退货的意思,小昭自觉他这一趟功德圆满,招呼间便要带着二宝回家:“过来,我们该走了。”

“方才烫着了没有?”

若水用手指挑起优伶的下巴,许是不习惯和女子靠的这样近,他蜜色的脸颊立刻红了大片。若水瞧他一双眼睛慌得乱眨,睫毛长且根根分明,上上下下的倒比房里养的那缸锦鲤扑腾得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