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把湿哒哒的被褥拿出去晾干,方令仪忽地心下一紧。
云惜真的不知道是自己吗?那今日早上为何……像是一下子串通起痕迹,方令仪不禁看向昨日云惜面对着的位置。
清晰地映出方令仪的脸,只见那里赫然立着一面等身长镜。
“我倒真是小瞧了你。”款款走到方令仪身边,云惜状似亲昵搂住他的肩:“禄娘昨日才第一次见你,便已经开口要我对你多加照看。”
指甲嵌进方令仪的皮肤,云惜面上的表情有些晦暗:“我当然想答应她,但我想了想,你这样漂亮,合该跟个更好的恩客。”
“等下叫人给你仔细洗洗,”他捏着方令仪的脸左右瞧了瞧,“今晚有个豪客,你若是把她伺候开心了,没准能哄得她把你赎出去做个外室。”
至于这个客人癖好毒辣,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不是想走吗?”云惜很贴心似的指点方令仪:“成败就看今天,你自求多福吧。”
他得想法子逃走。
看着屋外来来回回的人影,自知云惜是下了大力气看管他,方令仪心急如焚。
他已经在浴桶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方令仪伸开手便能看到自己泡皱的指肚。为了让客人满意,云惜不许他今日吃饭,说是饭味不雅,小郎君的初夜需得冰清玉洁才行。
再等下去只会把体力耗空,方令仪起身时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这不是个好兆头,云惜在小院里豢养了五六个粗壮仆妇,这几人轮流把守着前后门,就是只麻雀都别想从中轻易飞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