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想出门?”

吹了吹新磨圆的指甲,云惜上下打量他:“刚把身上沾的灰洗干净,你出门做什么?”

“莫不是你想趁机逃走?”云惜笑吟吟的,眼里却十分冰冷:“那我劝你尽早歇了这份心。”

整条巷子都是干类似行当的,若真有人胆敢逃跑,就算云惜抓不住他,也有一条街的老朋友愿意出手相助,把逃奴五花大绑送回来,再按着自家不听话的过来观刑。

“对门就是个戏班子,”云惜把方令仪扯到阁楼上,“喏,看到了吗?被拴在门口的那个已经五天没吃过饭了。”

世道如此,云惜没有半点怜悯之情。那异族优伶至多再熬上两日,而戏班班主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想活命、想吃饱?除了学点正经本事,卖肉是最简单的法子。

云惜睇着方令仪的神色:“如何?还想出去吗?”

“郎君,东西都准备好了。”

裹好一支颇为贵重的山参,俾子为陈辞拨开轿帘:“外头风大,郎君仔细身子。”

嗯了一声,陈辞理了理领口露出来的风毛:“走吧。”

今日之事原不必如此复杂——陈辞坐在轿里,心情却算不得多好——若不是邹黎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帮忙,美色利诱都无甚作用,他何苦大冷天的往外跑上一遭。

还废了他一件汴绣的外裳,陈辞低头闻了闻袖口,还好,那股子肉汤味已经被他从身上洗掉了。

今日他一定不能无功而返,陈辞闭目养神,迟家这艘大船,攀附不上也太过可惜。

林泉,陈辞一想到这个名字便下意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