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七娘子笑了笑:“不比将军府规矩严苛,迟氏平民百姓、贩茶起家,只要人选合宜,就算最后选出的夫郎礼数不那么周正,看在长姐的份上,母亲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

打量迟叙白言谈颇为诚恳,绝不是见钱眼开,邹黎直白道:“迟七娘子,不是我看人下菜,更不是我有意要从你这多要些银钱,实在是这事不好办。”

别的先不提,就说筛选一事,邹黎上哪里去找那么多愿意参与此事的郎君?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就不说了,单是要公开筛选这一条,就让不少郎君顾虑却步。大庭广众下让人评头品足,若是选上了还好,若是没选上,日后岂不沦为街巷笑柄?况且方令仪也说,和迟家主脉做对的几房已经准备好人选,万一最后报名参与的除了林泉就是别有用心之人,那这场选亲和闹剧也无甚分别。

不好把方令仪给的消息卖出去,略一沉吟,邹黎只道担心无人应选。

只为此事?迟叙白指尖夹着银票,为何不好办?

迟氏家大业大,即便此去是为冲喜,想着可能的富贵荣华,跃跃欲试的男子也绝不会少。

“邹冰人有所不知,”迟叙白将银票递了过去,“母亲原本想着,家事不宜外扬,再说吵吵嚷嚷的对长姐养病也未合适,不如私下挑个八字相合的郎君来的利索。”

可那几支旁系总不肯安分,双方拉锯数日,最后各退一步,请邹黎一个十足的事外人来备办,是迟家内部勉强达成一致的结果。

“邹冰人尽管张贴告示,”迟叙白让密云送上一叠字纸,“人选不必担心,有意者绝不会少。至于其他……若是正经结亲,迟家当然要仔细挑选一番,可如今情况急迫,便是容貌家境差一些,只要八字气数相符,能让灵尊降下福泽庇佑,旁的放一放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