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邹黎压根没有第二种选择,方令仪向来手头宽裕,刺史府的公子也不会轻易瞧上小小一个官媒能许出的好处。

利诱不得,便只能替人做事。如此看来,若水和方令仪,邹黎必得从中选出一个了。

“我要你为我寻来一个性子软和的贫苦女子,”方令仪兜了半天圈子终于亮出底牌,“其人长相须得周正,行事要积极上进,爱干净手脚勤快,不能成日懒在家中混吃等死,除此之外,她也不能自恃女子,就想着压到我头上来。”

“你若能帮我寻来,”方令仪拢起袖子,“我就把迟家所有的内情都讲与你听。”

“妻主,你说方令仪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和邹黎并排坐在屋顶,小昭边打哈欠边往她身上靠:“又是要家境贫寒,又是要踏实肯干,太丑的不要,太懒的不要,太忙的不着家,他也不要。”

听他那意思,小昭看着天上明灭不定的星星,方令仪仿佛是想找个乖觉的女子成亲,好让被他拿捏给他当牛做马。

“可他不是痴恋大将军吗?”小昭直击要害,“宁音只是侧室,将军府到现在也没有正夫,他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说书娘子该不会为了表演效果而故意夸大了用词吧,小昭搂着邹黎的胳膊,不是说方令仪睁眼闭眼心心念念都是贺兰姝,就连做梦都在想要怎么和大将军偶遇吗?

一个哑巴就让他心灰意冷了,小昭不甚赞同地摇头,可见对方的日子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些。方令仪才见过宁音几面,可自己却是和哑巴在一个屋檐下实打实共处了许多天。

小昭还记得自己被妻主捡回家的第一个晚上,那时他脑子还不清醒,哑巴拿着丝瓜络用力给他擦身的痛却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