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小公子那丢进书堆就再难找到的一册水本。
女才郎貌的故事写都要被写烂了,多他一本不多,少他一本不少。再说妙笔闲客写的内容桓昭从头到尾看过,他确信里面没有任何值得让母王大费周章入宫觐见的东西。
是以桓昭虽然担心他的本子被母王长姐翻出来,可担心的尽头也只是怕挨上几个手板——
小郎君好奇心大,瞒着人看几本淫词艳曲,说穿了也不是什么败坏清名的罪过。更别说他都在梦里和天女交游亲密,虽然没住在一间屋子,但到底也是睡在人家府里。
“那这些……”
想通了关节,知道这遭事端与他无关,桓昭状若平静地指了指桓曦身边的一摞书册。
“甘棠书坊已经被查封了,”世女随手打开一册话本,“只是事情未定不宜走漏风声,所以书坊对外宣称是掌柜回家探亲,先关门歇业几日。”
这些,桓曦把话本递给桓昭,便是书坊留的底。
就像管账的总有一本秘不示人的底稿账簿,甘棠书坊的掌柜也给过手的每册书都留了记录。
伸手接过话本,桓昭这才看清书里写的到底是什么,贴着不起眼的青色书皮,这里头却记着书坊里往来过的所有书册。
桓昭一目十行扫看几页,某年某月某日,一邹姓小郎君来书坊找人写水本的事迹赫然在列。
长姐知道这邹姓郎君便是他么?悄悄打量桓曦,桓昭观察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
不妨让他试探一下:“说起来,长姐,我前几日新得了几册游记传奇,长姐能不能告诉我被查封的本子叫什么,我也好去看看有没有不该看的东西混到我这里。”
把桓昭手里的册子翻过大半,世女点了点纸上某处。
“便是这本,”桓曦没讲太多细节,“就眼下查到的东西来看,透露宫禁秘闻这件事,似乎与平王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