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黎就任悬影司督领之前,朝中文官几乎都攀附在徐阁姥身边,这些人虽然名为朝廷栋梁,实则都是徐迢党羽。

徐迢是在谢相倒台后被定安帝一步步提拔上来的,谢相当初备受猜忌,正是由于谢家与贺兰氏交好。一文一武,若是关系不睦,皇帝可以居中调停大权在握,可如果这两家交情深厚,万一私下

起事,皇帝恐怕转眼就要变成刀下亡魂。

谢家出事后,定安帝又挑中徐迢栽培。徐迢早年目睹谢家灭门惨状,行事格外周密小心,可转眼十几年过去,常年浸淫于富贵权势,对徐迢而言,谢氏的血早变成了角落里颜色氧化的污渍,不值一提。

可定安帝已经看不惯徐迢,贺兰姝挑起烛火去看她的宝剑。

薄情寡恩是写在天家血脉里的特点,谢相曾经做过帝师,和定安帝有过师徒之恩,可还是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更别提徐迢是作为平衡局势的棋子被提拔上来,就算她徐阁姥的确能干,但这天下并不缺能干的官员。

悬影司就是定安帝用来镇压百官的爪牙,是以铁密台一案最终是邹黎大获全胜,也只能是邹黎大获全胜。

徐青倒是为人正直心系百姓,如此看来她算枉死。可徐青姓徐,徐迢是她姨母,若是把她看作徐党,这一切又是理所应当。

彼岸世界的权势斗争日益激烈,桓昭却在在他那纱橱里睡得香甜。

不怪桓昭睡眠质量好,这几日一直想着再见面时要怎么哄邹黎开心,找遍他能找到的东西,桓昭近来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连桓曦听说了都要调侃几句,问桓昭要不要随着她一起备考秋闱。“到时候我们小昭儿男扮女装,”世女笑到,“若是考中得了一官半职,就让母王把你我安排到一处。”

“长姐又在取笑我,”桓昭才对加官晋爵没什么兴趣,“只是些闲书游记,胡乱打发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