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家事不容外人置喙,没有附和出声,那随从只是站在一侧等着贺兰姝的命令。

“竹音不必再留。”贺兰姝一句话便定了俾子的生死。

但礼生却不能这么简单地处置。

贺兰姝觉得有些麻烦,马湎终究占着礼义之名,况且并没有直接的证词证明他牵涉进细作的谋划。

就算天高皇帝远,可青州城还有个古板州牧和铁面刺史,贸贸然动了节烈义夫却拿不出切实的证据,贺兰姝不愿为了这等小人物污了名声。

可马湎再怎样也不过是个男子,贺兰姝想对付他甚至不需要用太过复杂的手段。

礼生,义夫。那便叫他再也沾不上这牌坊的好名。

青州城内最近多了一桩奇事:将军府的礼生马湎,数数也快当了将近二十年节烈义夫,谁知道忽然搭错了哪根弦,竟然一把年纪又老黄瓜穿绿衣,找人改嫁去了!

“官差到的时候,我正在那牌坊边上买烧饼呢!”

说书娘子讲着讲着就忍不住犯职业病:“那肉烧饼做得真真不错,里头肥瘦相间滋滋流油,看着就香,咬下去一点不腻口不说,还顶饱耐饿。”

一整个大烧饼,说书娘子端起胳膊,和平常的不一样,瞧着仿佛是个面做的大磨盘,要买就当场切一块下来,肉馅芯子一抽出来直冒热气,周围几家养的看门狗都闻着味儿眼巴巴看着。

待她一问,嚯,新式烧饼竟是摊主家的夫郎自己琢磨出来的!

怪道说娶夫娶贤,说书娘子边感叹边羡慕,普通烧饼有什么新奇,可今天吃到这一遭,以后她宁可拐些路也要专门去买的。

众人听饿了也只能兀自咽口水忍着:“官差呢?说书娘子倒是快些说说,官差去那里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