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把书册藏到锦褥下面,应了桓曦一声,惊魂未定,桓昭慌忙装出一副自己正在品茶闻香的做派。
“发生什么事了?”世女刚进屋就看到弟弟煞白着一张小脸:“近来天气也算不上十分炎热,你怎么看着反倒跟中暑了似的?”
别是风寒入体生了病,仔细瞧桓昭几眼,世女就要赶人去榻上躺着。
左近太行,右靠邯郸,因其丰富的铁矿资源,铁密台自古以来便是官营冶铁业的重镇。
“督领,我们还要往前走吗?”左使从斜后方驱马赶来:“离铁密台还有五六十里路,错过这个驿站,就只能进城再歇息了。”接连赶了数日的路,左使欲言又止,众人早已形容疲惫。
日头西垂,林翳深深,一行人目力敏锐,自然能看到土路尽头的村舍隐隐冒起炊烟。仿佛热粥饭菜的香气也跟着飘到眼前,影卫暂且能将腹中饥饿按耐一二,抖了抖鬃毛,她们的马匹却是忍不住地打起响鼻。
人疲马惫,邹黎扫一眼属下,以她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来算,城门落锁之前众人恐怕难以赶到铁密台。
“那便在驿站下榻,”邹黎发话,“休整一夜,明日入城。”
此处的驿丞是白石县县令张芸拐了十八个弯的表亲,左使将查到的线索说与邹黎听。白石县与铁密台曾因为争抢冶铁匠人闹过几桩流血的事端,也算是结下了梁子,如今悬影司奉命来此处理铁密台贪腐一案,临近的县镇或许是个突破点。
何况向朝廷检举铁密台县令贪污受贿、私售铁器的密奏正是从白石县发来。
这妙笔闲客写下的章节也太羞人了!把话本子搁到腿上,桓昭一边不好意思一边用手贴着给脸颊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