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哑郎把装满的编筐重新背到身上。
谁会对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萌发情意呢?要知道,即使是在流传了几千年的神话故事里,湘男也是在服下灵草,沉疴尽褪之后才被神女带走。
扑通。
仿佛是上天对他胡思乱想的惩诫,哑郎刚准备返程,稍不留神,整个人便脚一滑,重重地从坡上跌了下来。
这却糟了。
为了早些回去,哑郎挑了条鲜少有人走的小路。好似一条炊烟,曲里拐弯的比羊肠还细,这条土路在杂草丛中时隐时现。
秋草实在太密,哑郎支起身体想弄出声响呼救,拍打地面的声音却闷闷地传不了多远。
不知在原地匍匐了多久,久到连月亮也一点点爬上山坡,额头的冷汗被秋风吹干,哑郎仍然没能等到一个过路的行客。
脚腕的疼痛渐渐加剧,哑郎眼前的景象也跟着越来越模糊。两片薄薄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绑了千斤重的石块,昏迷过去之前,哑郎心中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姥天保佑,千万别让他遇上夜里出来觅食的狼。
哒哒——哒哒——哒哒——
规律地震动地面,马蹄声载着一个女子从不远处飞策而来。
那匹马通身雪白,在月色下像是结在秋草上的霜气,就连鬃毛也淡淡的没有一丝颜色。若是有精通马经的相马师在此,恐怕一眼便认出它日行千里的不凡之处。
吁,勒住嚼头,贺兰姝在马背上清楚地看到滚了满地的藤筐和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