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去的时候再挑些干桂圆,和枣子去净核了一起放进锅里煮粥,之前去药铺的时候婶叔教过他,说是这样做出来的饭和药膳也没太大区别,尤其是邹娘子成日在外保媒辛苦,平常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对身体也好。

要是粥喝久了觉得没有味道,蒸一锅枣泥豆沙馅的甜馒头想来邹娘子也会喜欢。

或者挑肉厚的渍一罐蜜枣,也是去净了核一层枣一层蜜地铺在罐子里,封好了放在小昭不知道的地方,腌上十天半月的给邹娘子做待客的零嘴。

……小昭。

捡起一根落在地上的树枝,抿了抿嘴,哑郎看准一棵结满了枣子的树。

婶叔医术过人,行过针的次数还不到当初说好的一半,小昭的脑子便比刚捡到时清明许多。

哑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让小昭被婶叔治好。

对婶叔而言小昭只是个求医的病患,既然找到门前,能治就治了。男子在外行医本来就不易,何况李胡氏对哑郎一直很好,哑郎不想婶叔平白砸了半辈子的招牌。

树上的红枣一受力就噼里啪啦掉到地上,直到哑郎估摸着,落下来的枣子够把藤筐装满,树下这才停了一场沉甸甸的雨。

可小昭一旦好全了,哑郎不禁有些黯然,其实……其实不论他好不好全,也都是一样的吧。

小昭的性格那样活泼,撒起娇来更是信手拈来。就连在卖果脯的摊子前犹豫着不知道该买哪个口味,摊主都会笑着递来一把干果给小昭尝尝。

“瞧这水灵灵的小郎君!一看就是家里花了大心思养的,你看那小脸,白白嫩嫩的!”

说这话的可是陈婆子,睁着一双利眼盯着过路行人,平素最恨有手欠的地痞流氓多吃她摊子上的炒货。全集市无人不晓陈婆子的利害,那可是年轻时一扯嗓子能从城东骂到城西都不歇架的好手。

斤斤计较如陈婆子都这样,更不必说邹娘子性情原本就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也有人愿意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