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是有些奇怪,”段芩不见外地捡了个地方坐下,“可我都同人说好了,你去见见总归不亏。”
再说,陆随的事早晚也要解决。
“当初闹得那样难看,要我说你们就此断了也没什么不好。”可她这好友偏生是个情种,段芩叹气:“你也别嫌邹娘子面生,若不是她初来乍到不清楚其中渊源,我也没那么容易就说动人家见你。”
陆随默然。
“陆娘子不妨与我说说个中细节。”
落座堂屋,邹黎给陆随倒茶:“昨个段娘子只是大致与我讲了讲,说不论如何,都请我一定见你一面。”
神色似乎有些踌躇,陆随却没立刻开口。
这么纠结?白猫在邹黎腿上抻了个懒腰,它赌是陆随这边出了纰漏。
“可是家中不同意吗?”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邹黎主动抛出话头:“听闻陆娘子腹怀诗书颇有才名,换做旁人,必得娶一贤淑佳人相配。”
眉心微动,看一眼邹黎,陆随像是被这话激起几分倾诉欲。
“不瞒邹娘子,”陆随拿起茶杯又放下,“家母出身行伍,数年前曾将故友遗子接至家中抚养。”
这开头好像有点熟悉,邹黎缓缓摸了2023几下,仿佛闻到了某江青梅竹马文学的味道。
“我俩自小长在一处,日夜相对,家母也动过让我二人成婚的念头。”
那很好啊,邹黎点头,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都同意,这事基本等于扫平无障碍了。
“冒昧问一句,”邹黎给客户续茶,“令堂目前——还是同意这桩婚事的对吗?”
家母从未反对,陆随看着杯中淡色的茶汤,问题只是出在她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