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入喉,沈怀栀深深舒了口气,她看向自己早已成婚多年的丈夫,语调平静道,“有必要说吗?我以为大人看到你手上的东西,应当已经了解我所想了。”
显然,她这番态度是让薛琮很不快的,对方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眉目间终于有隐隐怒火,许久后,他突然冷笑一声道,“了解你所想?”
“夫人是说,让我允你和离,好让你从此之后可以抛夫弃子再无顾忌的去思恋另一个男人吗?”
过于尖锐直白的言辞让沈怀栀眉心一跳,她始终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多了几分异样情绪,继而语调沉沉的道,“薛琮,你什么意思?”
被询问的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起身将那封早已准备许久的和离书当着沈怀栀的面撕了个粉碎。
薛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抛弃两人之间所有温情假面,用一种冰冷且无情的语调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肯让我的定国公夫人如愿而已。”
一句话堪堪至此,但后劲绵长,足可供人品味无穷深意。
屋外春雨连绵,夜色沉沉,有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里吹进内室,烛火晃动间,沈怀栀看着薛琮那张神情晦暗不明的脸,沉默不语。
薛琮似乎没有想和她继续深谈的打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衣摆掀起淡淡微风,那张被撕掉的和离书碎片落在沈怀栀眼前,纷纷扬扬宛如冬日冰雪,砸在她眉眼与心间。
见薛琮想要离开,她遵循内心所想,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了薛琮的袖摆,“不准走!”
“不准走?”薛琮停下脚步,反手握住她的手动作粗鲁的将人扯进怀里,压低了声音道,“夫人留我下来,是要同我细说你对某人的深情厚意,让我成全你一片痴心?还是终于记起你到底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打算好好履行你身为妻子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