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之后,亲眼看着她入土为安,从此与泥土为伴,与黑暗为伴,只剩他一个人和怀里冰冷的牌位。
也是她离开之后,薛琮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会哭的。
自他开始懂事之后,就一向流血不流泪,所以,抱着死去的她崩溃时,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他竟然是如此懦弱的一个人。
还有,他是不能接受失去她的。
从前她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现在,则成了主宰他生死的死穴。
死去的沈怀栀,自此成为了他众所周知的软肋。
于他这样的人而言,软肋就是用来被人利用的,那些年里,他见过太多与她相似的面孔,但每一个都不是她,看着那些出现在他面前的
人,他既不会动容也不会欣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们呢?
这世上活着无用且面目丑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带走一个做了许多好事救了许多人的沈怀栀?
薛琮觉得自己不能容忍,不能容忍那些人在他面前招摇肆意,不能容忍她死之后还被利用,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心意被人踩进泥泞里,好像他的痛苦全都不值一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