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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圣人有多么昏聩多疑苛刻,亲身经历过那些年的沈怀栀再清楚不过。

所以,一手被圣人培养,身上烙印了长辈鲜明痕迹的薛琮,你从来不能奢望他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鉴于此,沈怀栀并不想戳破他这份体面,但偏偏,对方非要触及她最重要的软肋,由不得她不动手。

“你了解我?”薛琮被沈怀栀那副仿佛什么都知晓的模样气笑了,“真难得,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沈姑娘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是啊,我看得很清楚,”沈怀栀神色平静的道,“正因为看清楚了,所以及时醒悟悬崖勒马。”

“悬崖勒马,”薛琮一字一句重复道,“真是个好词,看来对沈姑娘而言,嫁我是自讨苦吃。”

“是这样没错,”沈怀栀甚至格外坦然的承认了,“我和世子所求不同,若是强行凑到一起,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所以,我既为自己庆幸,也为世子庆幸,不必成为彼此的麻烦。”

“麻烦,”薛琮冷笑出声,“如沈姑娘所说,确实是极大的麻烦,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像沈姑娘一样盲目沉溺情爱的。”

然而,这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却未让沈怀栀有分毫变色,她坦然且理直气壮道,“爱人,希望被爱,有什么错,我从来不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好,所以,也轮不到世子来指摘我的为人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