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有些腻烦的沈怀栀中途退了场,但是在场众人任谁都不会对她多言一字半句,这便是权势带来的优容与底气。
春光正好的花园里,假山凉亭上,沈怀栀举目远望,正好可以看见大半皇宫景象。
她问身旁人,“冬娘,宫中有说国公何时回来吗?”
冬娘摇了摇头,姿容清丽的右脸上那块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暂时还未,不过夫人不必心急,您总归是能得偿所愿的。”
闻言,沈怀栀笑了下,神情有些无奈,“我的冬娘啊,如今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你会愿意这么说这么想了。”
“其他人如何我不在乎,”冬娘道,神情和话语一般坚定,“在我心里,夫人的想法和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任谁都比不上。”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让人心情愉悦,沈怀栀露出几分真切笑意,“好吧,果然我们冬娘,是最好的。”
和那个人一样的好。
人至中年的沈怀栀,是朝堂内那位呼风唤雨大权在握的定国公的原配发妻,帝京之内再风光不过的一位贵妇。
外人眼里,她的生活是极其圆满自在的,夫君位高权重,给她带来无限荣光,家宅后院清净,没有姬妾争宠烦心,一双儿女懂事优秀,家庭和睦,亲缘顺遂,更别提所到之处皆是他人的低头讨好与谄媚逢迎,可谓是四角俱全,事事顺心如意。
但凡事总有两面,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她自己而言,这样的生活却称不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