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个“生”,是死而复生。
事后的调查中发现,他之所以能够抵抗仪式的力量,是因为用石子在祭坛上摆出了一个神秘符号。大巫妣辛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未知的符文,庇护庚生的,是一个未知的神。
如果此事发生在千年之前,庚生扰乱祭祀,必然是死罪;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部落里巫的传承濒临断绝,虽然严禁平民议论,但妣辛怎会不知,这是神不再庇护这片大地的象征。
她其实明白发生这样事情的原因:符文是神圣和禁忌的,只传于巫的后人。奈何虎父多犬儿,随着巫的后人日渐平庸,他们渐渐无法掌握这些符文。
尽管如此,高高在上的巫依然不同意将符文传给平民——他们大多已经老得快死了,只关心当下的富贵,不在意遥远的未来。
人与神是需要时时沟通的,唯有如此,神才会降下目光,护佑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旦沟通断绝,神不再回应,他们该怎样在这片野兽环伺之地生存下来呢?
作物的收成一年坏过一年,这是青铜神树不再回应他们祈祷的征兆。
部落需要新的神。
他们的祖先曾经信仰过太阳金乌和巴虺大蛇,如今再从青铜神树转向别的神,也是理所当然。只要能活下去,没有什么邪神是不能信仰的。
下一个庚日,部落要再举行一次祭祀。但这一次不是祭祀青铜神树,而是祭祀庇佑过庚生的,那个未知的神——就用庚生在祭台上摆出的那个符号作为神名。
妣辛反复描绘那个符号,越描绘越觉得心惊: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为中间——简单的排布中却蕴含了术数的奥秘,甚至可以使用这个图案进行计算。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符文,甚至可能,就是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