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呢?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女士?女士?”耳边传来警员的呼唤——天呐,那个小的不对劲,现在老的也不对劲了!

安宁教授试图回答他,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开始遗忘。

不止是后半场讲座,她人生后面四十多年的记忆也开始消失——从埃塞洛克斯到阿卡姆,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到白牙岛。

仿佛长按“退格”,那些从清晰到模糊的回忆,由近及远地快速消褪,从在南沙登上“求索号”渡轮,到阿卡姆教堂咖啡厅里讨食的松鼠。

构建这些漫长的人生记忆需要四十年,但删除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的记忆在二十三岁戛然而止,忘记自己是密大教授,忘记自己是连山学者,忘记自己学过心理学,当然也忘记了自己为何坐在这里,于是也就无法回答警员的问题。

只有一个场景变得很清晰:在电车上,两个陌生人上了车,车门的开关带起一阵风。埃塞洛克斯的春天仍然有些料峭的寒意,母亲把她扯到自己身后,让她不要净站在风口……

即使在忘记一切之后,仅剩的直觉还是帮助她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安宁释怀地笑了,自己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不用撤销啊。这样也很好。”

第115章 克苏鲁的呼唤(十三)

在老师们回归现实世界后,除去已经昏厥的乔斯琳·贝内特,卡米拉·琼斯和克里斯·金仍然处在极度的惊惧中。

单从他们扭曲的面部表情,很难看出让他们如此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跟安宁教授一样,洛书也觉得即使挨了一轮掉san的攻击,他们的表现仍然未免有点过了。

能被真理密会派出执行核心任务,他们不可能没有经过调查员训练。心理暗示、自我催眠、缓解恐惧,这些都是基本功——连密大学生都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