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的市面上没有细绢布,还是洛书从万能的旧金山唐人街采买来的。经过练习,袁霖的作画技巧已经愈发熟练,在他笔下,大秦贫苦人民的红脖子、隐藏的贵族们衣服上的小装饰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黎鸣霄在旁赞叹:“带你来算是对了。让洛书来画,怕不是个个肤色惨白、五官歪斜?”

洛书顿时就不服了:“惨白、歪斜怎么了?那不是更像鬼吗?”

程玖:“认不出是熟人,就只剩恐怖,缺乏那种灵异的感觉了。”

虽然洛书仍在嘴硬“灵异不就是恐怖”,但心里也承认程玖说得对。

如果说阿卡姆的黑夜是黏稠、衰败的,那么墓地就是这种晦暗和朽烂的加强版,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除了那些胆大包天的盗墓者,没有人愿意在日落之后靠近。

而今夜的墓地,却有一点喧嚣。

当阿卡姆的守墓人老约翰·希门尼斯听到动静起身时,墓地里那诡异的声音已经持续有一阵子了。

这并不是老约翰故意玩忽职守,而是他的听力有很大的问题,说是半聋也不为过。

阿卡姆的墓地,在半夜常常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有人说是偷吃尸体的硕鼠,也有人说是亡者躺在棺材里聊天,还有人说是神话生物的窃窃私语……

神话生物,是这里人对怪物的敬称。对神秘充满敬畏的人,是不会把受到神力洗礼的人和神的子嗣称作怪物的。

在阿卡姆,往往是迟钝的人,活得比较久,所以半聋的老约翰反而最能胜任守墓人这一岗位——听力太好的人,往往过不多久便疯了。阿卡姆疗养院里,可是住着好几个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