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凡人,身为男子,毫无自知之明,原本就为天下所不容。他想要依靠我的威慑,帮他坐稳王位,自己愿意投怀送抱,我为什么不成全他?”

“我只须等他对我言听计从,便可站在他身后,轻易灭了他的王城。如此,仙人不会发现,也不会追究于我。反正凡人的头脑,向来蠢笨。男人,便是加倍的蠢笨。”

她脸色不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创口。

“是我操之过急了。这个小蹄子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要狠。”

鲛人大祭司凝视她良久,不说话。

她嘶的一声,为伤口疼痛咧了咧嘴,“老东西,不是都说你什么都懂吗?这伤能用什么缓解一下,疼死姑奶奶了。”

“快点,别跟我装聋作哑。”

对方如入定了一般,仍不答。

她终于失去耐心,扬手就要威胁,“你是以为我伤重,就教训不了你吗?识相一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鲛人看她几眼,忽地笑出声来。

已经浑浊的眼中,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悲悯。

她越发震怒,“你究竟在笑什么?”

“我笑你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希望,而不自知。”

“……”

在她惊疑目光中,他淡淡问:“你还记得你的学生吗?不是想杀你的那个,是险些被你和姘夫,联手害死的那一个。”

“星晓?”

“不错。”

“晦气,提她做什么?”

“十余年前,南海深处,我曾与她有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