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在说什么疯话?”

她横眉怒目,他喟然长叹。

“她是碎月城的少城主,是你效命的仙人。她当年求我相助之际,我曾观她血脉,灵力殊异,见所未见。”

“碎月城千年夙愿,或能于她手中成真。届时,你火鹮一族,自当功德圆满,同返天界,你又何须在这凡间蹉跎岁月,违心与人苟且。”

“火鹮一经放飞,再不能回,故而你从未见过她。”

“她原本也只余一片残魂,如今为你所害,不知去往何方,更不知何日才能来归。”

“玄曦,你把你和族人的希望,断绝了。”

……

次日,星涯王接到下人来报,大司命伤重不治,死在了昨夜。

他平生唯一一次,对沐晚风动了刑罚。鸣蛇鞭重重击在她身上,鞭梢扫过颊边,顿时皮开肉绽。

他双目通红,声嘶力竭:“你同我说,她不会死!”

半大女孩跪在地上,任凭血淌了半脸,“我以为,老师修为高强,一枚毒牙杀不了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阶的修者,死后不留尸身。玄曦唯独留下了一颗灵核,流光溢彩,仿佛淬火。

他为她建起了塑像,就在自己的寝宫前,日日相见。塑像的胸腔里,安放的是那一颗灵核。

工匠曾经雕过面貌,很像,很真,但他仍然下令,让人将它抹去了。因为他怕夜来,她入梦问他,他是否真忌惮她到那般地步,忌惮到,要下手杀了她。

他没有。

他是恼她,常常与他意见相左,提的又是些将要颠覆朝纲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