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天幕城的王君,死了。
在她本该大婚的这一日。
喜事戛然而止,尸身无法立刻挪动,被移到了偏殿,君后红着眼眶,就地主持乱局。所有人等,除去指定通传报信的之外,一概不许出入。
也包括她这个新娘子。
星晓作为孝女,跪在偏殿外,听着院中乱哄哄的,不断往里涌人,只觉得头脑昏沉发胀,一时竟说不清,自己是真心地在为丧母而悲伤,还是因为……
在本该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他的这天,她失约了。
她盯着地上砖石,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想。
虽然他处处古怪,与寻常男子很是不同,看起来仿佛不会太在意这些事。但说到底,毕竟还是个男子,让男儿家穿着喜服,蒙着盖头,音讯全无地等着,这件事终究是对他不起。
也不知道王君猝然驾崩的消息,传到神庙了没有。
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宫中应到的人,便齐聚在了这一处,将她这一方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星华与星涯,已经匆忙换了素色衣裳,和她并肩跪着。唯有她一身喜服,红得扎眼。
君后被宫人搀扶着,从屋内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御医院的老院判。
“你将方才的话,当众再说一遍。”他道。
老院判颤颤巍巍,“陛下,陛下乃是毒发而亡!”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星华没忍住,率先站起身来,“此话可作得了准吗?”
“回大殿下的话,老臣与几位御医反复验过,所用毒物也已确定,断不敢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