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无法勉强生出半点亲近。

见场面稍为尴尬,一旁的君后便出来打圆场。

“晓儿,你自去迎亲,莫要误了吉时。”他道,“恰好陛下来时,说是有些头晕,便让她在你这处稍作歇息,一会儿在朱雀台相见,也不迟。”

她母亲还要挥着手,颇不耐烦,“不过就是路上吹了些冷风,也值得大惊小怪。”

星晓这才多看了她一眼,“母亲不必逞强,还是进屋歇息吧。青栀,去沏热茶来。”

说罢,淡淡行了一礼,向院外走去。

出院门时,且听君后在里面道:“您瞧,晓儿虽面上不多说,心里终究心疼您,总是自家女儿,哪有不亲的。”

她僵硬扯了扯嘴角,只作未闻。

院外候着整副迎亲仪仗,为首的高头大马身披红绸,见了她轻轻打个响鼻。她拍了拍马鞍,心中也不免感慨。

忽然之间,她就当真是有夫郎的人了。

今日这天地一拜下去,往后与那人之间,是什么模样,她倒还真想象不出来。不过,他长得好看,性子也好,除去爱闯祸这一项上让人生气,其余也不算坏。

她轻轻笑了笑,纵身就要上马。

然而在这一刻,却忽听身后宫室里,猛一声碎瓷响。

“传御医!快传御医!”

……

她记不大清后来的事了。

只依稀记得,她转身奔进去时,她母亲已经倒在前厅的椅子上,面色紫涨,人事不省。君后在一旁又推又摇地哭喊,仓皇问她该怎么是好。

而御医来时,不曾施针用药,已经叩头痛哭,宣告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