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认为,我在说谎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您膝下二女一子,王姐自幼被精心教导,寄予厚望,自不必说。王兄身在闺阁,只习针线绣工,亦是自在。唯有我,剑还拿不稳便被逼着修行,几度险些命丧风浪,也要出海。我不辩,也不争,只想有一人在家中,真心为我担忧,难道不对吗?”
她直直望着座上的人,一字一句。
“母亲,孩儿虽只是半个人,也终究是人。”
“……”
座上的人忽地向后靠去,疲惫似的,扶住了额头。
“陛下。”玄曦似要上前劝。
她合着眼,方才的气势,蓦地荡然无存。几度张口,最终低低挤出一句话:“知道了,下去吧。”
星晓松开紧咬的牙关,平静道:“多谢母亲。”
随即便低头去顾怀中的人。
她方才说了那样一大段话,他一声也不曾出,只安静倚在她肩头,半垂着眼睛,脸色雪白。
她只猜想是虚弱力竭,便问了一句:“还撑得住吗?”
然而他闻言一抬眼,眼中竟全是水光,且通红,睫毛都被打得湿漉漉的,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得她心突地一跳,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没事了,我们走。”
她抱他的次数,并不少。
然而今日心绪格外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