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为了嫁我,都做出这等事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傻不傻呀?”
她语气似乎无奈,又宠溺,将人搂着,额头在他鬓边贴了贴。然而凑近时,却悄声换了一副口气。
“别愣着了。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三天两头招惹我吗?这会儿装也得给我装像了。”
这人悄悄看她一眼,目中神情难辨。
然而总算是听话的,软绵绵向她肩头一靠,不作声了,湿发落在她襟前,将她衣裳都薄薄洇湿一片。水汽凉得很,她不自觉地就将人又抱紧了些。
“星晓。”玄曦终于不得不开口,“大殿之上,注意体统。”
她微微一笑,坦然自若。
“我从未见过生父,母亲亦与我不亲厚。下人伺候得体贴周到,然而欢畅时,不敢与我同饮一杯酒,忧愁时,也无人敢与我推心置腹。行至今日,只觉寂寞。”
“星晓!”
“我与他早有相交,王兄曾不慎撞见过,为保我体面,不曾张扬。但若母亲垂询,想必一问便知。
“那日他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我方知世上竟有人真心待我,从此对他另眼相看。从海上回程,他一路皆在我房中养伤,早已暗生情愫。老师也可以回神庙去问,便知此话真假。”
她道:“只是我对自己的血统,深恶痛绝,推说不愿儿女再受我这般苦楚,迟迟不肯给他准信。被他缠得急了,便道这天下若是有人知晓,如何使混血的后代与常人无异,那便只有鲛人大祭司了。一时戏言,没料到他当了真,才惹出今日之祸。”
她垂眼看倚在肩头的人,目光温柔。
“此事若有错,也全在我。我原是百般不愿,他好端端一个男子,与我这样的人牵扯,拖累一生。然而母亲既要治他死罪,我也只能和盘托出。”
面前玄曦盯着她,神情极不可思议,“星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学生荒唐,竟将心思动到了神官身上,还请老师宽恕。”
她母亲脸色也十分难看,“你为了保他,什么谎话都敢编?”
她昂首挺胸,目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