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神官大人提点,要不是您,小人没准哪一日,便要挨上祸事了。这就照您说的办。”

眼看他领着手下那些人退去了,星晓看一眼身边的人,脸色冰冷。

“神官大人,好大的排场。”

这人的面具底下,唇角微微扬起,“殿下是生气了吗?”

“岂敢。神官足智多谋,说一不二,我佩服还来不及。”

“这话可是气得厉害了。”

他笑容不改,话音轻柔:“殿下,可否准我为自己开脱几分?”

她斜他一眼,不知他还要作什么把戏。

就听他不紧不慢道:“宫中下人,皆不愿去浣衣坊,是嫌其中辛苦,双手浸水,劳作不休。但是,他是个鲛人。”

“你的意思是……”

“鲛人本就生在水中,肌肤与常人不同,不惧皴裂、冻疮之苦。反而在浣衣坊中,人人坐着洗衣,还能免他双腿行走之痛楚。”

他笑得越发明朗,“殿下说,这对他,是不是一个好去处?”

星晓眼神飘了飘,脸上有些挂不住,口气难得地软下来:“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有时为形势所迫,即便是好心助人,也只能冒着被误会的风险,行非常之法。”他道,“殿下心性善良率直,并没有错。”

这话说得,像是在暗指什么似的。

没看出来他还有个好为人师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