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情总是有些出入。
譬如此刻,管事的话音刚落,队列中便有人脚下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做什么?存心与我作对吗?”管事双眼一瞪,顿时要上前教训他。
那倒地的,还是一个少年,神情畏缩,声音细细的:“奴不是有意的,求您别打。”
“还不起来!”
“起,起不来……实在是太疼了。”
鲛人上岸,分尾为腿,据说用这样的腿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何况舞蹈。
这种痛苦,身为混血的星晓没有体验过,但看那少年忍不住疼哭了,眼泪都凝成鲛珠,落在地上,应当也是不假。
身旁的鲛人与他同病相怜,纷纷下跪求情。
这个道:“他年纪还小,实在是支撑不住,不是有意躲懒的。求您允许他休息半刻吧。”
那个道:“咱们知道您心慈,心里都念着您的好,一定加倍认真排演,绝不敢给您添麻烦的。”
“反了,简直是反了,你们一个个的,倒是联起手来对付我了,看我晚些给不给你们颜色瞧。回去全都加练一个时辰,谁都不许跑!”
那管事正心烦地训斥,一扭头看见星晓走近,脸上却顿时现出尴尬神色。
“参见三殿下。”他匆忙行礼,“小人没长眼,竟在您面前呼来喝去的,实在不成体统,还请您莫怪。”
星晓不过淡淡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他却先自己慌乱起来,看看她,又看看身后那群鲛人,笑容僵硬得厉害,陡然改了一副口气。
“您瞧瞧,这些没长进的孩子,仗着我素日心软,耍起滑头来都没边了。简直没法子,让人头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