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只顾着瞧新鲜,说那女娃娃长得有些像唐止,连喊她少主的口气都像,还打趣道,不会就是照着唐止剪的吧。
云别尘没说什么,只是指尖一动,就将纸人收回来了。
现在想来,大约是她师尊,只会剪这一个样子。
被捞上来的纸人,晾了晾,又恢复成了唐止的样子,只是湿淋淋的,有点扁塌,有气无力地躺在船尾。
苍狗站在他身上,用力蹦跳,跳一下,他嘴里就吐出一口水。
黎江雪面对这副情形,只觉得内心还无法平静,便扭过头不再看。
却听怀中人低声问:“你可会怪我?”
“怪你做什么?”
“那么久以来,都没有告诉你唐止的真实身份。你不是总说我爱骗你吗?”他牵了一下唇角,“没准又给我记一笔罪状。”
黎江雪看着他这副故意招惹她的样子,就哭笑不得。
她顺了顺他仍旧半湿的发尾,“还好我不知道,要不然,唐止生火做个饭,我都要担心他把自己给点着了,那我可不好意思压榨他了。”
这人就笑起来,只是一笑,没忍住又轻轻咳了两声。
刚才一场海难,虽然鲛人们着意保他们平安,但风急浪高,人人都被海水拍了一身。眼下本就是冬日,夜里更凉,她担心云别尘这个身子,会受不住。
便脱下外衣,往他身上裹。
他抬手挡着,“我不用。”
“听话。”
“你自己便不冷了?”
“我是女子,有什么要紧?”
他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手凉得厉害,唇边笑意却温暖。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也知道。左右不过就是这个样子,何必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