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不想再给我当师尊了, 那都可以商量的。”她眯着眼笑, “要不然, 就按厅里牌位上写的来, 夫……”
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让他堵回去。
“别闹, 让人听见了。”
“你手底下那两个小骗子,听不听见的, 有什么分别?至于喻千灯,她那日还为你,把我给骂了呢,满心拿我当负心女子看待。她要知道面具底下是你,一定高兴,正好也能洗刷我的冤屈。”
“先不要告诉她。”云别尘轻声道,“不到时候。”
她就昂起下巴,“那我的委屈就白受了?”
“……你想怎么样?”
“师尊说呢?”
在她满脸止不住的坏笑里,这人无奈地看她一眼,从衣袖底下伸过手来,在她尾指上轻轻勾了一勾。
飞快,快到转瞬即逝,却让人的心头忽地熨帖下来。
她将这人包在怀里搂了一下,又替他系紧了斗篷,才牵着他慢慢往厅里走。
结果一转头,正好遇见喻千灯。
对面见了他,仍是没什么好气的,张口就来:“神官近来的日子,过得可滋润啊?一边领着神庙的俸禄,一边有我妹妹细心照顾,可真是两头的好处都占尽了。”
云别尘无法与她争辩,只默不作声低着头。
她就更要笑:“我可从没见过堂堂神官,像受气的小夫郎似的。”
黎江雪不忍心,低声道:“喻姐姐。”
这人才撇了撇嘴,“好吧,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也不能与你计较。你先回避一下吧,我有话和她说。”
云别尘点点头,十分顺从地独自走了。
黎江雪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既心疼,又哭笑不得,心说这人一辈子,未必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