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雪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急着问:“你没事吧?”
这人的身子全软了,被她抱住时明显地僵了一下,仿佛觉得不妥,却也没力气躲,只是伏在她怀里,不住地发抖。夹杂着隐忍的气喘声,想来是难受得实在厉害,才会如此。
肩膀比从前还更薄了,搂在臂弯里,轻飘飘的,像是怎么都拥不紧似的。
她心知这人,身子从来就没养好过,前不久刚在她眼前受过重伤,昨夜又强行给她输灵力,新伤叠旧伤,能好才是见鬼。
一边在心里骂他乱来,一边就去扯他捂着心口的手,“让我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却没料到,怀里的人勉强忍过一阵疼,气还没喘匀,便忽地抬手,将她一挡。
“黎姑娘。”他双眼直直望着她,“你这是,想看我的身子吗?”
“……”
黎江雪猛一下热血上头,气得只想把他从怀里扔出去,再也不管他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将那股子火压下去,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我要说是呢?”
“你……”
眼前的人像是万万没料到,她会作这一回答,陡然失语,就看见面具后面,睫毛拼命地发颤。
她在某种诡异的,报复般的快感里,笑容渐渐扩大,“神官大人,也不必太古板了。”
“什么意思?”
“其实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觉得,我们也不是非得势同水火不可。你一个男人,身子又这么弱,要我整天対你凶巴巴的,我也于心不忍。”
她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替他揉着心口顺气。只是隔着一件中衣,手上并不那么有数,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只听他唇间嘶的一声,耳根蓦然泛红。
她怔了怔,后知后觉地,喉头微微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