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那个混蛋呢?”
“呃,在,在房里呢。”
他紧张地咽着唾沫,刚想认错,就见她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他望着她的背影,挠着头,有些回不过神来。
苍狗从栏杆上,迈着猫步过来,不由分说给他后脑上来了一下,看着他跳脚呼痛,幽幽地翻了个白眼。
……
神官的房间,在二楼南面,她当初特意留的,是整座宅子里最温暖的一间。
黎江雪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面咳得撕心裂肺,经久不息。隔着门板,也直往人的耳朵里钻,惹得人满心烦躁。
她皱紧了眉头,推门进去,咳嗽声一滞,像是硬生生强忍下去。
她听见有人哑声问:“黎姑娘来做什么?”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一说话,便牵动着肺腑间疼痛。
她脸板得厉害,大步进去,“自然是来算账。”
床上的人既动不了,也拦不住她,只能任由她走近。他终于脱去了那身招人厌的黑袍,只穿一身中衣,缩在被子里,墨发垂落在胸前,是久违的安静乖顺。
只是到了这个份上,脸上还固执地戴着黄金面具,一刻也不肯摘。
这个架势,像是要戴到棺材里似的。
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见她心里骂他,他只是扫了自己身上一眼,唇边露出苦笑。
“昨夜是我不対,输得急了,一时难以自控,打伤了你。”他淡淡道,“如今我的样子,也必不能还手。你若想要报复,无须有所顾虑。”
这副说谎也云淡风轻的样子,可真是从来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