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把碗放在它面前,“光吃肉噎不噎?喝点汤顺一顺吧。”

苍狗皱皱鼻子,露出一种“狗都不吃”的表情,尾巴一甩就跑,连剩下的那点骨头都不要了。

她回头挑挑眉,唐止便面露尴尬,搓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边上的神官却忽地伸手,另拿了一只空碗,一言不发,重新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位置上,还额外多挑了两块嫩肉,细细地替她拆了骨。

做这些事时,他姿态从容,又仔细,黑袍的衣袖被略略挽起,露出的手腕又细,又白,骨节清秀好看,一不小心就晃了人眼。

直到弄完了,才看她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吃饭。”

黎江雪撇撇嘴,把心里那份计较埋下去,一声不吭地回去坐下。

吃完了饭,唐止却又有新花样。

“少主少主。”他拉住正打算回房的她,“我们来打马吊吧。”

黎江雪用见鬼的眼神看看他,“和谁?”

他伸手一指。就见神官一动不动地坐在边上,黑衣白裘,将整个身形都埋在了里面,姿态端正,又略显局促。

看起来到下辈子,也很难和这三个字扯上什么关系。

黎江雪翻翻眼睛,“不打不打,你找喻千灯去,她肯定擅长。”

“她今晚不在。”

“那明晚。”

“不行,我就是这会儿兴头上来了,浑身难受。”唐止揪着她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少主,我每天忙里忙外,那么勤劳,你要是连个牌都不肯陪我玩,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薄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