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阵法。

当日云别尘用来困妖时,她曾亲眼见过。对面不愧是她的师祖,出手如此相似。

只不过,她师尊以此法束缚妖物,是为化解对方戾气,渡它回头是岸。而明鸳在交战之中,使出如此阴险手段,却只是为了要她低头就范。

果然人与人,如此不同。

她师尊若果真叛出师门,她只道叛得好,叛得妙。

那样的污秽之地,配不上他。

面前的修士听明鸳呵斥,不敢造次,连忙收剑。有收势不及的,剑锋仍旧落在她身上,顷刻间便是几道伤口,血肉翻卷。

然而几乎被她斩断手臂的那一个,却未听号令,满眼露着凶光,剑尖直刺她的咽喉。

黎江雪听见明鸳大怒:“混账!”

她无法躲,亦不屑躲,连头也不肯低,只昂首相向。

她是云别尘的徒弟。即便是技不如人,也没有惊慌求饶,贪生怕死的道理。

剑锋刺入血肉,溅起满天飞红。

却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望着那个骤然挡在身前的人,惊叫失声:“师尊!”

云别尘的身子微微晃了一晃。他心口处,血花蓦然翻涌,瞬间浸透衣衫。剑拔出时,血珠溅得他颊边一片,如宣纸上点点红梅。

也溅在黎江雪脸上,滚烫得令人心惊。

他忽地扭头看了她一眼,面色虚弱,唇边却带着微微笑意,声音极轻,又温柔。

“其实,梅子太酸了,我还是爱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