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尽她血污斑驳,吻尽她疼痛蚀骨。

现在想来,其间泪水的气息仍旧萦绕在唇齿间,清晰可辨。

或许是因为如此,她此刻看真正的云别尘,也总错觉他的眼角是湿的。

“师尊,是不是因为试炼中的事难受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仍不看她,整个眼眶都红得厉害,像是随时要坚持不住。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黎江雪就忍不住又是心痛,又是暗骂。

想也知道。她在自己的试炼里,是骂也挨了,打也受了,连凌迟之刑都硬生生熬了一遍,虽然不知道云别尘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形,但想必也绝没有轻松的。

她师尊这个人,她清楚。除了在她面前爱故意示弱,耍耍小性子,平日里最是要强,受再重的伤,也不肯多出一声。

能让他露出这副模样,难以想象,是受了多大的罪。

后土这老太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还说什么卖她人情,她可是一点也没瞧出来。

她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将人一下抱在了怀里,抬手去抚他脸颊,忙不迭地哄:“没事了,乖。都是假的,不怕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却身子一僵,抬眼看她,眼中似乎惊疑,又忐忑。

于是黎江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错了。

这是她在幻境中,惯于哄他的法子。

如果眼前的,还是那个幻影,她还想将人揽过来,细细地去亲他的眼角、眉梢,将他睫毛后面沁出来的水珠都抿掉。

反正他总是最乖,性子最好,从来不管她哄人有没有章法,简直是一哄就好,好像相比那几分委屈,他更看重的只是她着急忙慌,将他拉到怀里护住的那一刻。

可是面前这个,是她真正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