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便猜,对方来历恐怕不凡,于是开口时也带了小心:“姑姑说笑了,不知是哪位神仙,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冒犯。”
不料这人却笑声朗朗,“神仙称不上,不过是小小一抔泥土而已。”
黎江雪惊得双目圆睁,什么敬称都忘了。
“你,你就是后土?”
“不错。你二人在试炼中所受种种磨难,皆出自老身的安排。怎样,可生气吗?”
她硬生生吞下喉头千言万语,只低声道:“晚辈不敢。”
与此同时,脑海中豁然开朗,一下就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侯姑姑,原来取的是这个意思。
什么暂代母职,后土可不就是地母吗。
难怪那纸新郎出言威胁她时,说他们成的这门亲,是皇天作见证,后土为高堂。当时她还以为,只是一句虚言。却原来后土本人,就坐在座上受礼。
难怪对方在幻境中,待她处处严厉,非骂即打,却偶尔会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漏下一两句她听不明白的话。原来是在暗中瞧她,随时点她。
如此想来,她对后土下跪,让对方责罚,倒也不算过分,心里的这口气也可消了。
只是有一事,她仍不明白。
后土既不愿让人轻易取得,大可以作壁上观,看她在试炼中挣扎,何必亲身入幻境,处处指点于她?现在想来,其中许多环节,似乎是太轻巧了一些,并未真的与她为难。
就好像……
故意想助他们得偿所愿一般。
对方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疑惑,轻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