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只知自己将死,可曾知道,要受的是什么刑吗?”

黎江雪一愣,“什么?”

“凌迟。”

……

黎江雪被押赴街口时,天上艳阳高照。

好像昨日那一场夜雨,和雨中推开门扉的那个人,都从未来过。

这应当是城中最热闹的地段,正是百姓出门采买,赶集做工的时候,见着这副阵仗,短短片刻间就聚起了一大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

“这是干什么?怕不是官府要当街行刑了吧?”

“我刚和官差打听了,说是凌迟之刑呢!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了。”

“这姑娘瞧着,挺白净斯文,不像是能犯什么大罪的呀?”

“呀,这相貌怎么,竟有些像太史令黎家的小姐?该是我认错了吧?”

“快别丢人,定是你眼睛花了。人家可是大官的女儿,怎么会落到当街行刑这一步。”

一片议论纷纷中,官差将黎江雪绑上行刑的木架。她双臂双腿都被缚住,颈间亦被套上一道绳索,以防她失血力竭,站不直身体,不便下刀。

架子立得高,她安静站着,可将人群尽收眼底,自然,人们也能尽情观赏她受刑的惨状。

这份血腥的刑罚,于街头巷尾的百姓而言,却是难得的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