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侍为夫,包庇罪臣之后,欺君的大罪,哪一条您担当得起?”
“那便治我的罪吧。”
“您简直……简直是……咱们阖家满门,怕都要断送在您的手里!”
黎江雪跪在青砖上,一片平静。
这后土试炼,要考验的,便是她対云别尘的忠诚。话说回来,即便不是,她也只有如今这一种做法。
无论在现实或幻境,面対的是她师尊本人,还是以他为摹本的幻影,她都做不到丢开他不管,放任别人轻贱他,欺辱他。
既然如此,是罪是罚,趁早放马过来。
侯姑姑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面色发青,忽地扬声道:“来人!家法伺候!”
她猛一抬眉,“你想打我?”
“家主交待,这府中上下,只有老身一人主事,必要时可暂代母职。小姐如此顽劣,惹下天大的祸事,若再不管教,就没了章法了!”
说话间,已经有健壮婢女,抬着一根长杖到她身后,一声不吭,直直向她背上挥去。
长杖落在脊骨上的瞬间,黎江雪全身一震,几乎扑倒在地上。
也不知是失去灵力的身躯,孱弱到她已经不习惯,还是说这幻境中的家法,是故意対人摧残磨炼,比寻常疼上百倍。
她只觉得刚挨几下,眼前就阵阵发黑,喉头涌上一片腥甜。
她恍惚间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传说中,古往今来有无数亲人、爱侣,前来浮生山求取后土,却从未听闻有人得偿所愿。
这种疼痛,和対意志的摧折,实属常人平生之仅有。
但是,她觉得她还能扛。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就把她活活打死吧,要不然,后面还考验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