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婢女应声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按在她肩头。如先前架她时一样,力大无穷,压得她一下双膝跪地。
黎江雪愣了愣,心里也蓦地腾起气来。
这试炼中的事,她心知是假,向来也不大较真,由着这些假人纸老虎和她耍威风,只要不伤到云别尘身上,过了也便过了。
但是,要她向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下跪,她必不能服气。
“我何错之有?”
“小姐还当真好意思发问呢。”対面又气又急,“家主远在王都,千叮咛万嘱咐,要老身看顾好您,不叫您行差踏错。谁知这黎家,怎么就出了您这么个孽障!”
这侯姑姑唉声叹气,“东海侯家的公子,您的新婚夫郎,既花容月貌,又知书达礼,究竟是哪一点不合您心意,您竟被那没名没分的狐狸精迷了眼?”
黎江雪险些没忍住,又笑出来。
没想到她师尊,竟也有被人称是狐狸精的这一天。还别说,他跟她使坏的那个眼神,是有些狐狸的味道。
只是……
她望了一眼那淋成落汤鸡,一言不发的纸新郎,忽地觉得有些奇怪。
这幻境中人,能対着那张诡异的脸,说出“花容月貌”这四个字,显然在他们的眼中,他是另一副模样,与她所见十分不同。
这也好理解,于这场幻境而言,她是唯一的外人。
但是,为什么云别尘在厨房里,会冷淡地说出:“你不过一张白纸。”
难道是因为,他因她的心念而生,所以与她共用的,是同一双眼睛?
她一走神,面前的侯姑姑就更怒不可遏,“都到这时候了,您竟然还在开小差?”
“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