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想怎么拿我解气,都可以。”

他说完这话,也不看她,只是垂下眼,将视线落在枕头的绣花上。耳根却连着脖颈,止不住地红起来,一直红进他衣衫的领口。

黎江雪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半天,扑哧一声笑出来。

“师尊在我的幻境里,怎么和在外面一样野。”

“你!”

“好啦好啦,逗你的。”她拉着他的手,将这恼羞成怒的人按回被窝里。

还真是的,这副动不动就着急的样子,和她师尊一模一样。只是往日里,她可不敢这样逗他。

她将他手抱在怀里,替他捂着,小心避开腕上的纱布。

“不是还伤着吗,不要乱来。”

“谁乱来了?”

“好,好,你没有,你最乖。”

“……”

她瞧瞧他绯红的脸颊,和眼中一片水光,笑了笑,安心地合上眼睛,埋头进他肩窝里。

“不许再动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在师尊身边睡一觉。”

……

这一觉,睡得踏实,睡得长久,睁眼的时候,日光都已经洒到了床上,估摸着是过午了。

她摸摸身边没人,一边懊悔睡得太久,一边就往外面找去。刚出门,脚下险些踢飞一个黑球。

“苍狗?”她揉揉眼睛,“你看见我师尊了吗?”

这话其实问得不対,苍狗却好像自动理解了她的意思,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走去。走出十来步,见她没跟上,便回头喵的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黎江雪将信将疑地跟上去,穿过庭院、回廊,最后来到角落里一处平房,屋顶还袅袅冒着烟气。

这是……厨房?

云别尘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