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她低头困惑道。

话音刚落,却听里面有人说话:“妻主昨夜,便是在你房中吗?”

声音冰冷呆板,不似活人。

是那个纸新郎?

苍狗轻巧跃上窗台,扭头看她一眼,黎江雪皱起眉头,也悄悄跟上。一人一猫,从小窗悄悄望着里间情形。

就见云别尘站在灶台边上,衣袖挽到手肘,手臂、脸颊,都蹭了几道浮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仙长,反而有些狼狈。

看得黎江雪都吃了一惊。

他何时有过这般模样?

但他神情倒是清冷的,一丝笑容都不带,“她不是你的妻主。”

“她与我红烛高燃,夫妻交拜。皇天作见证,后土为高堂。”

“你心知肚明,你不过一张白纸。”

黎江雪隔窗望着他,心忽地一荡。

云别尘向来好脾气,极少露出这一副最冷淡,最不留情面的面孔。但偏偏她不争气,偶尔窥见时,总难免心跳腿软,觉得他神情肃杀,眼尾轻挑时,实在是动人心魄得很。

没想到,眼前的虽是她心中幻象,却将她师尊的风采学到了家。

而那纸新郎,似乎全然不在意被人拆穿,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你一个罪臣之后,也敢与我东海侯府作対。”

“不巧,正是。”

“你当尝你应有的果报。”

“你想如何?”

“来人,教他规矩。”

他身边有一名侍人,板着脸,应声上前,伸手就去掀灶上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