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觉得,他这样子可真熟悉。神态像,语气像,就连让她上来时,盯着屋顶一眼也不瞧她的样子,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身边的人瞥了瞥她,似乎対她这副僵硬正经的样子不大待见,翻过身要与她说话。却不料,大约是牵动了腰上的伤,一下没忍住,就喘息出声。

她想都没想,就急着搂他,“师尊,你还好吗?”

这人身子微微一僵,看她一眼,“你为何又叫我师尊?”

她才反应过来是叫错了,不由讷讷失语。

他端详她片刻,将她搂在他腰间的那只爪子,轻轻一拍。黎江雪赶紧收回来,寻思着他该生气了。

他却忽然问:“你的师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

“和我长得十分像吗?”

她看着他柔和的侧脸,还有耳后那一颗隐秘的小痣,忍不住点头,“是挺像的。”

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毕竟,她対他的眼角发梢,但凡是露在衣裳外的每一寸,都早已记熟了,在心里揣摩过千百遍。如今因她记忆而造出的幻象,又怎么会有差池。

黎江雪在他身边躺着,心忽然平静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她的师尊,她平日从不能说出口的话,都可以说给他听,而不会造成任何尴尬。

如果真能通过后土试炼,出了幻境,他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天底下哪里还有更合适的事呢。

“我的师尊啊。”她笑了笑,“他特别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