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用那一张嘴,扯起一个笑容,“既是你选的路,自己受着便是。”

这算是威胁吗?

黎江雪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这试炼里的时间过得快,且不讲逻辑,不过转眼的工夫,天已经黑下来,院里院外静悄悄的,连一丝宾客饮宴的声响都没有。要不是廊下屋前还系着大红绸带,仿佛这场亲事压根不曾办过。

她独自走在路上,心里疑惑聚成一团。

一想起自己险些和那样一个东西拜了堂,头皮就忍不住发麻。但与此同时,也越发闹不清楚这试炼的用意所在。

后土想考验的,是她対云别尘的忠诚吗?

可一边是与她师尊别无二致的人,另一边却是个纸糊的空架子,任谁来了,也没有第二种选法吧?

这世上,没有人能和一具诡异的纸人洞房花烛的。

这事办得,有什么意义呢?

简直像是替她指明了方向,留了唯一的那条路让她走。

如果不是她知道,対方是创世神物,思想举止,不能以常理推测,她会以为这种行为叫做……放水。

她怀着困惑,一直回到云别尘的房间。

这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也不睡,只是将黑猫抱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见她进门,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神情却并不似惊讶,反而像是拿准了她要来,还偏偏想问这一句。

黎江雪笑了一声,十分习惯地就往他床边坐。

“不许我来?”

“此刻你应该在洞房里才対。”

“别操这个心。”

她暗道,要是告诉你那纸新郎长什么模样,怕是要吓着你。简直是鬼故事。

看过了那张诡异惨白的脸,再看眼前的人,只觉得心里格外踏实。她伸手捉过他脚,看了看踝边纱布绑的蝴蝶结。

还算老实,没有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