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黎江雪扯起袖子,自己闻闻,怕他嫌弃似的往后缩了缩。

这人看她一眼,眼角才像划过一丝笑意,声音却还是淡的:“这屋子原就是你的,我不过借住,哪有鸠占鹊巢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

“上来吧。”

还,还真让她上床呀?

黎江雪忽然想起,当初在莲隅城傅家,只有一张床铺时,云别尘也是这样,带着相似的笑意,対她说了同一句话。

她的师尊,向来待她温柔。

她心底陡然涌过一阵微妙的悸动。

假如此刻,是在她自己的幻境里,他待她有亲近,有纵容,唯独没有师徒之名,也没有那些剪不断的,令人止步不前的过往。那是不是……

不,不该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坐得端正,“不了,我坐在床边,陪你说话就好。”

床上人看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你身上有伤,不想扰你。”

“你带我回来,已经够惹人非议了。若是此刻让人瞧见,大约更要以为,我如何亏待了你。”

“我……”

他没理她,径自向床里侧挪了挪,“上来。”

苍狗没眼瞧这副场景,早已抖抖耳朵,跳窗走人。

黎江雪舔了舔嘴唇,终究不敢和他硬拗,乖乖地和衣上床。只是躺,也不敢多躺,就睡床沿边的那一点点,整个人笔直得像根木头。

枕上有熟悉的清香,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