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吃了一惊。

虽然如今没了灵力,但她武学的底子还在,单凭两个寻常婢女,不可能让她没有反抗之力。那么事情就有些明白了。

今天这堂,是非拜不可的。

尽管这幻境里的王君也好,东海侯也罢,她压根就不怕,什么欺君之罪,也威胁不到她的头上,但是,対面并没有给她选择。

她既困惑,也好笑。

这后土是个什么毛病啊,怎么还有看别人拜堂的爱好?

无奈,她被婢女按着换好了大红吉服,一路不情不愿,走到正厅里。厅中已经站着新郎君,蒙着红盖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模样。

喜公将一条大红绸带的两端,交到他们手里,拿腔拿调地开始唱礼。

黎江雪在众人喝彩声中,被婢女小声催促着,硬着头皮拜下去,只觉得荒诞极了。

在进入试炼之前,她还在和云别尘闹脾气,在大树底下抱着他,用自己的外衣紧紧将人包住,却偏要假装闭目养神,一眼也不肯看他,不搭理他。

而这会儿,她竟然要和另一个男人拜堂了。

这试炼好不讲道理。明明此刻在她的卧房里,还有一个与云别尘一模一样的人,虽然他并不记得她,也不认她那一句师尊,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同样要拜堂,和他拜,不可以吗?

还是说,就算是在幻境里,她也得不到他哪怕一刻。

连一场梦都不配做。

她扯了扯嘴角,忽然有点难看地笑起来。

早知道有这一节,她那晚便该告诉他:“师尊要总是这样骗我,我生气了,可是会去和别人拜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