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里的青楼伎馆,可多了去,这样的好货色,他们一定愿意争着抢着出大价钱。再不然,就冲这张小脸,我自己贪心,领回家去做一房小侍也滋润得很。”

“罗老三,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瞧您,火气这样大,一会儿变丑了可不好。”这人嬉皮笑脸,“不过是跟您讨杯茶钱,也值得动肝火。这小蹄子进了教坊司,能给您赚的银子,可远远不止这仨瓜俩枣。”

她说着,扯了扯身边跟的男子。

男子侧脸对着黎江雪,低垂着头,墨发散乱,将容貌挡得严严实实,只是身形高挑且瘦弱,被罩在一身过于宽大的囚服里,依稀是有些像,却让人不敢认。

他手腕与脚踝上都戴着镣铐,让那官差一拽,坠得他身子晃了晃,险些向地上栽去。

主事就翻翻眼睛,从阶上走下来,一边道“这能行吗”,一边挑起他的下巴。

颊边发丝滑落,露出一张虽显憔悴,却仍旧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

真的是云别尘。

但是与平日的清冷从容不同,此刻的他只是任由对方捏着下巴,脸上没有半点怒意,眸中光芒黯淡,显得脆弱、无助,心如死灰。

让黎江雪都不由怔了一怔。

这是她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

她的师尊,即便是失去了灵力,体质虚弱,又怎么会甘愿任人宰割。

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主事已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撇撇嘴,“模样倒是上乘,只是这身子骨,进来也不知能熬上几日,没准钱没挣着,我还得倒贴他一副棺材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