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措间,却听街边有人闲话。

“哎,听说了吗?上月被抄家的那个大官,她家儿子要被罚没进教坊司啦。”

“真的?就是那个传说长得跟神仙似的,多少人家上赶着求娶的公子?”

“嗐,还神仙呢,如今落魄啦,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进了这种地方,往后可就是凭栏卖笑伺候人的喽。”

“巧了,我刚打教坊司门口路过,正瞧见官差在押送人呢。漂亮是真漂亮,只是瞧着柔柔弱弱的,身子不大行的模样,也不知踏进那扇门,能经得起几日的折腾。”

黎江雪心里咯噔一声,额角突突跳起来。

试炼里听见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的放矢,必然和她的任务有什么联系。

她觉得那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一把拉住那路人,“教坊司在哪儿?”

对方指了一条路,她拔腿狂奔而去。

到得门前时,正见一个遍身绫罗,上了岁数的男人,在大声抱怨。

“你们这些当差的,都是肉上飞的苍蝇,不沾到油水不肯罢休,一天天的,有完没完呐?”他手中团扇都快戳到对方脸上去了,“你可弄清楚,这是家里获了罪,被官府发落下来,充作官伎的。这本来就该归我们的!你倒有脸讨起银钱来,可真滑稽。”

对面一身官差服色,笑得很讨嫌。

“落到这一步的男人,不过是个物件罢了,谁还真管他。就算是今儿个当街不见了,我老实报上去,官府也不会计较他的去处。”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