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对了。再说了,你夫郎身子弱,你做妻主的,许多地方就让着他些,又能如何?夫妻过日子,又不是针尖对麦芒,哪里就非得分出个高低来。回头要是气出个好歹,还不是你自己心疼?”

她垂着头,一片虚心。这话里除了夫妻二字,余下倒都是对的。

可能是见她态度诚恳,孺子可教,黄娘子便笑着凑过来,“话说到这里,我们镇上有一个老郎中,医术还不错,为人也可靠。你要不要请了来,替你家夫郎诊一诊脉?”

说着,还挤挤眼睛,“他见你肯请人替他调养身子,便知道你心里是认错了。这两口子,总得有人先搭个台阶,是不是?”

其实黎江雪心说,她的台阶倒是一直在那里。

云别尘是脾气倔,是喜欢骗她瞒她,但对她从不发火,从不真生她气,无论前一晚闹成什么模样,只要她肯去找他,他顶多是假装赌一赌气,过后一样会温温柔柔,笑脸相待。

他待她,一向是好的。

正因为好,她才怕他胡闹出事。

但转念一想,这个提议倒也可行。如今离了山上,没有唐止,这寻常的郎中也是可以看一看,开几服药喝。最重要的是,能以调养之名,将他按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不管他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办,也拖延些日子吧。

于是便谢过黄娘子,问清了路,愉快地往那郎中家里去了。

郎中是个头发几乎白尽了的老婆子,只将手往云别尘的腕上一搭,便忍不住大皱眉头。

“郎君这脉象可真是……”她倒吸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黎江雪心里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