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片漆黑的厅堂里,独自坐在桌边,脑子里乱得厉害。
一会儿懊悔不该对云别尘那样生硬, 惹他难过, 想着次日该去哄哄他。一会儿又觉得,宁可让他伤心些, 误以为她是在生气吧, 也总比由着他乱来好。
虽然她对他究竟想做什么,一无所知, 但敢肯定不是好事,一想起来心就慌得厉害。
如此浑浑噩噩的, 直到天边泛鱼肚白,才囫囵睡过去。再睁眼时,是听见黄娘子惊讶的叫喊。
“姑娘,您怎么睡在这儿了?”对方上前轻摇她, “哎呀, 这天气在外面坐一夜, 可不得冻坏了。”
黎江雪头昏脑涨地,从桌子上爬起来,迷迷糊糊, “我没事。”
她从眼睛眯成的一条缝里, 就见对面满脸关切, “昨夜不是瞧着您和夫郎回屋去了吗, 这是怎么了?”
她只能低头含糊道:“也,也没什么, 就是吵了几句嘴。”
脸上老大的不自在。
严格地来说,云别尘并没有和她吵, 是她一时没忍住,和他发了脾气。并且,收效甚微。
他不过是咳了一咳,她就没敢再往下说了,只能冷着脸把人塞回去,让他躺好睡觉。至于该逼问他的内情,该让他作的保证,全都忘了个干净。
如今清醒了一想,实在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可能是她这份颓唐,黄娘子也看出来了,就叹口气,拍拍她的肩,“有些话,我一个外人说,本不合适。但姑娘年纪尚轻,我是过来人,你且听我一句劝。这跟自家男人呀,不必太较真。”
她语重心长道:“你瞧你家夫郎,生得既好看,待你也温柔,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便是偶尔骄纵些,和你闹些别扭,也是夫妻情趣,咱们女人家睁一眼闭一眼,说几句好话,也就过去了。哪还能真揪住不放呀?”
黎江雪让她说得耳根发热,“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