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师尊生气了。”
“我要与你生气,早就让你气死了。”他无奈道。
手却立刻被她拉起来摇晃,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下垂,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他被盯得没办法,“你轻些,人都要被你晃散了。”
她才想起他高烧之中,身上应当是酸痛的,赶紧住手。
就见他虚弱笑了一下,“我实在乏得厉害,你不许再闹我了,乖一点。让我躺一躺,你也去休息吧。苍狗留下陪我就好了。”
黎江雪不敢造次,小心扶着他躺下,又替他床头添了杯茶。将他拢进被子时,她瞥见他中衣下露出的手腕上,有两圈浅浅的红痕。
应当是昨夜在暗室里,他挣扎着要来撩拨她,她箍住他扯到怀里时弄的。
这人皮肤白,又薄,一碰就红,起了淡淡的血痧,乍看像让人欺负得多狠一样。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心下不由得懊悔。
早知道,下手该轻点的。
云别尘却像是怕她看出什么似的,悄悄将手腕往衣服底下一藏,自己忙着钻进被窝里,捂得严实,不许她看了。且立刻合眼,不理她了。
她抿了抿嘴,用口型对盘在他身边的黒猫道:“你也乖一点。”
才轻手轻脚出去。
一直走到无人的院子里,才敢仰头望着天光,长长叹息一声。
……
在云别尘养病的日子里,黎江雪一个人想过很多。
她想起他们这个门派,是叫做“同星门”,当初她闲着没事,还和唐止胡说,说人家都叫个峨眉派、华山派,多大气恢弘,唯独他们显得不够大方,倒好像个永结同心的谐音。